大话西游(1)

《裂外与常规》是德国叙事体戏剧大师布莱希特的一个著名剧本,讲了生活中的很多怪异和悖逆现象。德国人的历史观和哲学观通过戏剧交流的方式给与极端形象的展示:
我们于是看到了平素习以为常的惯见生活竟有极端的令人惊讶的场面。
“戏剧的发展程度是一个民族走向成熟的标志。”
———这是谁说的?
———英国的席勒。
说得真好。对于我们识字的人来说常规可能就是知识所涉及的生活中所默认的又在百姓当中具有盎然生机的那些东西。很多的有钱人和没钱的人都要舞文弄墨虚张声势的在家里客厅挂起数幅字画以充内 涵。中国的老百姓再穷都会在过年的时候上街买回来由那些所谓书法家现场挥毫“泼墨”。现在“泼墨”成了一件大事,不是什么人能够随便去“泼”一下的。你想“泼”也没有人搭理你因为你不够格。
在中央戏剧学院读研究生的时候,每次系里老师组织创作讨论同学们很是紧张:因为我们一个“导演高研班”和“一个编剧高研班”两个班的同学大家自我感觉都不差。来自不同的地方和环境,大家都铆着一股劲儿:表现的出色点儿,别趴下。越是如此的状态大家就越是不能轻易发言。于是老师和老师的执行官班长就开始动员“发言”。我有个高龄同学是编剧创作班的,来自广州,现役军人,正师职,湖北人。他的年龄在我们那个“高研班”里显然很大的了,但是还有一颗“红亮的心”:广州的军人同学个子不高但是很有军人的他的气魄。他的发言总是慷慨陈词豪情激荡。他有种极度的想参与到我们非军人同学关系圈的渴望。渴望极了。
一次在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组织的戏剧观摩讨论会上,大家集聚一堂对上海淮剧院新创作的大制作历史淮剧《西楚霸王》进行评点。大家纷纷发言,但是我们导演班的同学却发言寥寥,也许大家都不想过于锋芒毕露吧:毕竟是上海淮剧院的同行又是名家编剧名家导演等等。但说实话:在学校发言又有外单位和别的系的师生在一块,发言是要有所准备的而且是要有一定起点和质量的。我们导演班的同学没有人发言,大家微笑着笑而不答笑而不去交流老师递过来的催促发言的眼神暗示。
但是高编班的同学们却如下山猛虎威风八面,男男女女,唇枪舌剑,你方歌罢我登场,了不得,编剧班的人什么都说:导演手段,戏剧处理,音乐设计,演员唱腔,舞美结构,化妆造型,服装定位,灯光色彩,天哪,编剧班的同学们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无所不谈。也许他们觉得自己是中国编剧理论大师谭霈生的高足吧?不说点什么对不起名杨四海的教授先生。
我一般不敢发言特别是在两个班自我感觉都非常的好的时候要利用此场合表现一下的时候两个班的男男女女暗藏杀机汇到一起进入会议室的时候
因为就像两头西班牙冠军斗牛在一起表演
谁都不想“掉份”。
我这位军人编剧同学坐在那里就像坐在坦克的炮台上一样双眼发亮开始了湖北普通话的攻击:
“你说你的‘云手’动作有创新,我觉得你对我们泱泱大国的戏曲艺术了解太少。我们中国戏曲几千年上传下承,现在我们所使用的身段动作的所谓‘创新’的动作还远不及我们老祖先使用过的三分之一!……”
全场皆惊。
因为淮剧《西楚霸王》的导演并不是戏剧导演出身而是一个芭蕾舞演员在美利坚和法兰西留了一会儿学就给中国苏北地区最大的戏曲剧种做导演的一个自我感觉更加优秀的上海男人。他在中央戏剧学院的会议室里当着我们的戏剧专家和我们的老师教授说的津津乐道说的手舞足蹈说的忘乎所以。他真忘了这是在中央戏剧学院的会议室里忘了这里是京剧戏曲的大本营这是一个最不惧怕张狂也知道如何“修理张狂”的世界第一大城市。关于“戏曲身段”和“戏曲的创新”是不能用一个淮剧地方戏来粗浅的一般化的进行解说和展望的。特别是当过芭蕾舞演员的他说道了他在新创淮剧《西楚霸王》当中对手型身段和双手动作的技术处理的“创新”说法,让京剧大本营和中国戏剧研究核心的骄傲子民们很不舒服:
“我从5岁就耍‘云手’了。‘云手’伸出来绕一圈或者半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不过是我们的前辈艺人为了让服装顺溜点不挡着双手运动的一个习惯而已。”
年过半百的军人编剧同学专业的说道:
“现代戏剧戏曲的发展不是看你的‘云手’绕了一圈还是半圈,而是你的整体的戏剧理念被观众接受和承认了没有!……” 年过半百的军人编剧同学像在联合国发言的美国代表一样就差用英语说了:
DO YOU KNOW ???
掌声响起来了。
“如果戏曲改革就改革了一个一圈儿或半圈儿的‘云手’动作,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讨论了!”军人同学热血沸腾的说出了不是他该说的“讨论会现在结束”的话语。
满座皆惊。
还是老教授老老师沉得住压得住稳得住:
“刚才XXX同学发言很好!很有激情和论题着眼点。艺术创作就是要立足于观众的审美需求和艺术发展现阶段的审美定位。但是我们还要倡导互相尊重和平等对话的学术气氛。”
主持会议的老师把紧张气氛降了温,大家释然的大笑出来。
编剧是所有表演艺术创作成败的基础,在大型晚会的创作中,编剧又称为“创意策划人”。上海淮剧院《西楚霸王》的编剧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戏文系,“戏文系”是“戏剧文学系”的简称。他很用功,用的都是基本功。他写的剧本都是江南江北的历史故事。不知道笔下如锋的他为什么一直不写“现代戏”剧目?为什么?
他的历史剧《西施归越》和《金龙与蜉蝣》都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他创作的淮剧戏曲《金龙与蜉蝣》讲的是一个被戕害被割去男根的法定王子跟亲生父皇他的生身父亲的殊死战斗,颇有点《哈姆雷特》的味道。不言而喻,他的才学和眼光不停留在上海大都市那喧嚣奢靡的浮华虚荣的名利欲望的激烈倾轧中而是把一种生存思考和忧患意识贯穿到戏剧评说的广大领域里。
显然,戏剧学院的教育和戏剧学院特有的学术环境确实能给学生带来质的深化的。
这个编剧现在是上海淮剧院的“艺术总监”。轮到他发言,他还是对自己的创作满意的不行。他说到了《西楚霸王》的出场设计:
一个巨大的斗篷满载着楚霸王的胸怀和气势,一上场就给观众以视觉和心理的压力:
通过服装的造型让编剧和导演意图直接“视觉化”:一个大丈夫,一个大英雄,一个大气魄!!淮剧院的“艺术总监”说的心花怒放言语丰富。
又是说着湖北普通话的军人编剧同学发言:
“你的霸王上场确实好看:被两个演员躲在大帐篷里举着上场有三个人高。但是走到台中间亮相,躲在里边的演员把他一放到地上,这个三个人高的霸王就立刻变成一个侏儒。你的设计成了滑稽。没有可信度!”
军人编剧同学的尖刻硬把严肃一脸的老师逗笑连上海的与会者也笑了。
学术就是“知无不言”,发言者的心理没有负担,听发言的人也不会因此记下仇恨。没有人会把这次发言当成必须冒险完成的“夜深人静化妆潜入发言者家里龇牙咧嘴的拔出快刀照着发言者那根无辜的阳具用力砍下剁碎了喂鸡”的屠杀理由。
我当年在塔里木时,我们家邻居的一对河南夫妻,男的老老实实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喂鸡养鸭大田干活不抽莫合烟不去打扑克,女的高高大大精精瘦瘦一头短发就像样板戏京剧《海港》的女主角方海珍一样她整天乐乐呵呵张嘴大笑张眼乱看迈腿乱走很晚回家回家吵架大打出手隔三差五鼻青脸肿但是还是一头短发就像样板戏京剧《海港》的女主角方海珍一样她整天乐乐呵呵张嘴大笑张眼乱看迈腿乱走很晚回家回家吵架大打出手隔三差五鼻青脸肿。
在塔里木农场来自河南山东四川农工是有自卑感的:
河南山东四川的农工都是从农村过来的他们比不上被国家轰轰烈烈的从国际大都市上海霓虹灯闪烁的上海长得水灵灵的上海姑娘长得白净净的上海小伙子们用直达列车53次54次火车用解放牌大汽车专门转送送到塔里木戈壁滩的“支援边疆”、“献身边疆”的上海青年们。
河南女人非常羡慕上海青年们以至于她很像《叶公好龙》里的叶公:
学说上海话学穿上海衣学吃上海饭最后学跟上海人跟上海年轻男人上了床睡了觉
睡得她简直满面桃花红红的就像燃烧的火就像天上的弯月亮就像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霞一样。
河南女人最爱说的带着河南洛阳口音的上海话是“冷死塔啦”,这意思是说“太冷了”。但是在上海话里“冷”的后面一定要加一个“塔啦”,“热死塔啦”,“急死塔啦”,“臭死塔啦”……。说着“冷死塔啦”高个子河南女人以为说着“塔啦”就成了上海人了,一天到晚的不回家她在上海青年的宿舍里来来往往的满面桃花红的打着扑克吃着大锅饭听着她的河南男人在连队的大操场上喊着她的河南名字“翠英”、“翠英”的就是不出来回答。
河南男人很少见到他当众发怒,那个年代发怒是常有的事情:
“打倒刘少奇!打倒王光美!!打倒美帝打倒苏修打倒国民党反动派打倒一切牛鬼蛇神!!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喊着这些直接攻击时任国家主席夫妇姓名和简直看不起世界上最强大的两个超级大国的刚强口号,不带着满腔的怒火怎么能行呢?!
但是,河南男人就是喊口号也是笑眯眯的举着手举着手中的红宝书喊着“打倒打倒”好像喊着“祝你生日快乐”一样的松弛和无心。
很少发怒的河南男人跟他的说着“冷死塔啦”的河南老婆闹翻了:
因为结婚多年的河南老婆不跟他睡了不跟他每晚都要的让他们两个都发出非常奇怪叫喊声的每到这时我们母亲都要我们三个大头儿子“捂住耳朵”的欲死欲仙的“那个”了也不让他摸那对长在河南女人身上那对本来可以天天摸随时摸摸也不够的也不坚挺也不丰满的奶子了!
河南男人相信了自己的男人的本能直觉:
他的女人绝对有别人了!!!
河南男人那两天天天从大田干完活回来就在家里一个人哭哭得我们家里的墙壁隔也隔不住他那个像婴儿声音一样尖弱的声音哭得他在不隔音的他自己家里跺脚捶胸狂扇耳光扇的自己的圆脸红红的白白的一道一道的他哭得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哭得我们家的大人都纷纷过去一再的好言相劝劝到了很晚很晚。
河南男人很要面子很懂道理,来了人到家里他马上起身不让别人看出他在哭他笑着说“恁坐!”“恁坐吗?客气啥呀?”
河南男人从不歧视任何人就是我们这些牛鬼蛇神的孩子他也是笑眯眯的经常给我们三个牛鬼蛇神的大头儿子送来“烤洋芋”也就是“烤土豆”,我们大声谢着河南男人我们确实吃不饱那时候粮食定量每个人没有多少东西可吃大人们还要每天干体力活我们的爸爸天天爬上沙枣树吃着没有熟透的酸沙枣我们真的很高兴因为就是洋芋土豆我们家里也很少烤着吃没有当作零食都蒸着吃蒸着当成主食吃所以我们第一次吃到这样香的烤洋芋烤土豆都非常的喜欢这个笑眯眯的河南男人。
河南男人擦干了眼泪对我们大人说:“对不起恁了,我这两天身体不好没有给恁的孩儿们烤洋芋了,对不住呀,过两天俺就给恁的孩儿烤,中不中?”
河南男人的真心热情和善良让我妈妈非常难受:
因为他在心里一定有着比烤洋芋还要痛苦的东西在时刻承受着煎熬。
从那一天开始我们听不见河南男人的哭声和跺脚捶胸的动静
我们不敢想他是不是笑眯眯还是哭啼啼
河南女人始终没有出现。
兵团连队不大。很多农工都有很多的“老乡”、“亲戚”在其他连队,于是很多时间这些亲戚老乡会利用节假日互相来往聚会。河南女人被她的亲戚老乡拉到其他连队以暂时“避避”连队的议论和舒缓一下夫妻二人的紧张关系。
中秋节到了,我们全家人准备着吃月饼。所谓“月饼”就是连队的食堂伙房用多一点白面和白砂糖以及猪油和油渣做到一块的“糖饼”而已。我们想到了河南男人想到了那个笑眯眯的给我们烤洋芋的男人。
妈妈让爸爸去喊:“他一个太可怜了,过来跟我们一块过中秋节吧!”妈妈很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准备食品。
父亲一声不响出了门去喊隔壁的河南男人。
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把家里饭桌上最好最中心的位置留给了给我们烤洋芋的河南男人我们真的喜欢他来跟我们一块过中秋节。
“你怎么了?啊?你说话呀??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全是血呀?”父亲的恐怖的喊声把我们吓得缩在了一起,我们惊恐的听着不隔音的房子那边父亲在嗓子发直的喊着。母亲把锅铲一扔对我们说:“呆在家里哪儿也别去!”就立刻跑过去不到十秒钟母亲也发出了跟父亲一样的恐怖喊声:
“你呀。为什么要这样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呢?啊?你为什么呀?……”我们三个分明听见了母亲的哭声。我们也听见了父亲在催着问:“你赶紧到医院去!这样流血是要出人命的!听到吗?”
河南男人的声音微弱的响起:“谢谢恁了,俺不想活了!……”。河南男人这样说着话声音很弱但是在惊恐的环境下他的声音非常刺耳。
“你再说这句话我就要生气了:一个大男人不能没出息!为什么不活?谁不让你活了?”母亲的声音严厉就如同平时训斥我们一样。
“快!你把他背起来到运输队找马车!,我去找连长报告!”母亲说着就赶紧出门到连队去了。
我们三个人还是忍不住的悄悄过去看到底是什么事情。
我们惊呆了:
河南男人的下身全是滢红滢红的血血流满了他的两个裤脚连鞋子里都是!
他看见我们还想站起来对我们笑但是他的眼睛开始睁不开了
只看见他的嘴角在动了动
我们不敢出一声大气
我们三个人不敢出气
父亲大喊:“过来把叔叔的脚抬起来!”
我们三个手发抖的抓着满是血迹的叔叔的裤脚帮着父亲把他的上身放到父亲的背上好让父亲可以背走。
父亲的身上也是血迹
我们手上也是血迹
我忽然脑海浮现出在湖南大庸县的那个敢捆毛主席的刀得一的血迹!!
我好害怕害怕极了
我害怕等一会儿连长要带着广大贫下中农来会恶狠狠齐声大喊的说:
“就是你们残害了我们贫下中农的好人的!!”
怎么办?
怎么办呀?……
几乎是全连出动都汇集到了河南男人家里家外很多人甚至到了我们家里反复重复的询问我们事情的经过和血迹的满地。我们傻了:心怦怦跳跳的眼前的男男女女都变成了月饼都变成“就是连队的食堂伙房用多一点白面和白砂糖以及猪油和油渣做到一块的糖饼”。
“你割掉那个东西呢?说呀?说!”连长在院子里大声质问河南男人。
当着全连的面,河南男人更加孱弱更加虚弱更加脆弱他闭着眼睛忍着疼痛他不说话。
有人在催连长:“赶紧送场部医院吧?看他血流成啥了?!”说话的人跟大家一样紧张:因为连队到场部的路程就是最快的马车也要50分钟路程呢。
父亲母亲紧紧地搂着河南男人不断的用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汗。
连长大怒:“你他妈的是个啥毬鸡巴玩意儿?你是头猪呀?啊?”连长骂人是军队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被骂的人不敢回嘴只有听着:
“他拿刀把那玩意儿给割了,我们不找到那个东西到了医院有什么用?!”连长又骂了一句更加难听的话。连长不愧是连长,他就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而这些重要的事情我们兄弟三个刚才并不知道:
河南男人的下身怎么会流出那么多血来?
这些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连长厉害:“他的玩意儿被他自己割了!!!”
我突然紧张的下意识把双腿夹紧我真的害怕河南男人过来把我的小鸡鸡也给割了!
“你给我说:你把那个东西丢到哪里了?啊?你要是不说;你就没命了!知道吗?”连长大吼起来。
河南男人昏迷开始,他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父亲凑过去对着他的耳朵轻声的说着连长的担心,父亲过会儿摇摇头对着连长说:
“他说那个东西已经找不到了,没有了!”
连长大惊:“什么:没有了?找不到了?啊?你再说一遍:你的那玩意儿到底在哪里呀?我求你了,听到没有??”连长几乎是跪在河南男人身边吼道。
母亲用毛巾继续擦着河南男人的脸轻声劝道:“赶快说呀: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了,命最重要,你听到吗?”
连长看了看手表把脸贴在河南男人耳边听着河南男人几乎听不见的话语声音
大家极其的安静就是刚才狂吠不止的凑热闹的狗们都安静的坐在那里晃着尾巴
“唉呀,你在干什么呀?你干什么呀?”刚强的连长竟然哭了。
大家更加迷惑:“连长,他怎么了?”
时间不等人,大家凑到连长身边纷纷问道:“连长,他的那玩意呢?还找得到吗?”
“……这个傻瓜呀这个可怜人呀,你再恨那个女人也不能拿这个玩意儿开玩笑呀!……”
“连长,到底怎么了?”连队的卫生员是上了两年大学后硬是退学来“支援新疆”的上海人他医术不低,他在量着河南男人的脉搏催促的问着连长:
“那个东西呢?还可以手术移植上的!……”
“唉,那个玩意儿……他说已经剁碎,喂鸡了!!!”
………
我们漫漫七千年(据说最新考证是七千年左右)的文化历史就只有一个司马迁好了
不要再添一个因为多嘴而被不知道什么用途的快刀给立马割去的没有阳具不能做爱只能幻想只能被诱惑痛苦折磨只能蹲着上厕所的男人来进行新《史记》的创作磨难了
没有男根没有阳具的世界是变态的萎靡的娘娘腔的让女人也怨恨不已的
尽管现在很多声名显赫道貌岸然经过三讲第三轮学习的大男人们吃着伟哥花旗参喝着天山深处长白山深处的鹿血鹿茸鹿奶人奶一晚上可以连续和亭亭玉立体态娇柔风姿绰约双乳诱魂的小妹妹疯狂做爱数十次而力不衰竭气不虚喘面不改色心不乱跳
但是在精神品位德行灵魂和头脑的结构中
他们真的比不上明朝的那些太监和
汉朝的那个司马迁
………
2002年2月份,乌鲁木齐市一个民警为了保护过年购物的群众被身绑炸药的嫌疑人炸死成了英雄。
我被任命创作这个题材的秦腔现代戏的导演。
我深知现代戏难写,现代戏曲更难写。
我找到了当时跟我一班的京剧大腕儿同学给我推荐一个好编剧。
因为大腕儿同学曾经在甘肃省京剧院呆过三十多年一直当院长和主角,一定有认识写秦腔剧本不错的。三天以后大腕儿同学给我打来电话:
“兄弟,我给你找了一个你绝对满意的人!”他在电话里很是自信。
我“绝对满意”?
我还没有绝对满意过谁的剧本创作呀?特别是我认识的人里面“绝对满意”的标准太严格了。自从有了老舍曹禺等人,我“绝对满意”?
他是谁呀?不会是莎士比亚吧?
“XXX!”大腕儿同学说出了一个名字,一个我确实没有想到的名字。
“你不是在学校跟他关系很不错吗?”大腕儿同学补充道。
哦,天哪,原来是那个广州军区的编剧我的忘年同学和发言不给海淮剧院面子的那个军人那个正师职编剧祖籍湖北的军人同学呀!他?……我确实没有没有想起来。因为他确实写过戏曲但是戏曲非常丰富天南地北的中国大概除了脸谱服装和一桌二椅一样外,什么声腔台词身段和锣鼓经简直分明别类各自为政。
“秦腔?”
他行吗?
这可是中国最古老的胎生过京剧的西部最复杂的戏曲艺术体系!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秦腔艺术但是他在北京学校的宿舍里看过我拍摄的西北民情风俗的照片后用他的湖北普通话来说:
“就想在黄帝陵前磕个头!”他从来没有来过郑州以西的地方
他行吗?
“你放心!哥哥我推荐的人还有错吗?!”大腕儿同学用他的唱花脸的嗓音对我大声说着就如同京剧道白和向党宣誓。
我知道:中央戏剧学院的同学要互相帮助。我的创作当然也要有能力的同学帮助。
这可是我第一次独立但当一个大型现代戏曲的创作人和总导演。我不希望失败我不愿意失败我不能失败我要抗击失败。
没有多长时间,军人的电话打到了我的住房:“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军人同学似乎很不高兴我没有想起他来。
这是公元2002年的3月份也就是那个警察英雄牺牲的第二个月。我在第一时间给那个关心我创作的领导汇报我的想法:
“戏剧或者说戏曲创作特别是现代戏创作全国都是缺乏好编剧。好戏不多不是没有好演员而是没有好的编剧。北京人艺之所以让濮存昕、宋丹丹、徐帆等气壮山河的大明星如果没有郭沫若、老舍和曹禺这样的戏剧大师专门写剧本营造氛围打造名角儿硬是在诺大的北京城生生的立起一个看话剧的圣地——北京人民艺术剧院!没有那些《蔡文姬》、《茶馆》、《雷雨》、《北京人》、《日出》和《原野》等戏剧经典的长年演出,哪里有今天的光芒四射?!
北京人艺了不得!
北京人艺不得了!
戏剧是编剧造就的
戏剧是编剧的观念推动发展的
戏剧的伟大首先是编剧的思想实现了伟大
莎士比亚,易卜生,梅特林克,迪伦马特,契诃夫,高尔基,萧伯纳,尤金·奥尼尔,阿瑟·米勒,品特,布莱希特,贝克特,尤涅斯库……等等,
我对编剧好的编剧那种说真话说出常人五体投地的真话和绝话的编剧非常尊重。
我想邀请写过风靡全国的电视剧《和平年代》和《英雄无悔》的编剧参加我们这个新剧目的创作以期有个高的质量起点和创作观念开拓!!……”
我激动的说了可能有三杯热茶的功夫,我说浑身热血浑身是胆雄赳赳。
关心我支持我创作的领导很重视我的建议立即又向他的主管领导商量立即同意了我的想法。很快,公安局的领导也很同意:因为那两个《和平年代》和《英雄无悔》的电视剧有一个跟公安有关,他们很高兴高兴自己投资的创作有一个名人介入很高兴自己的英雄被名人注意。
这个年代,名人也是英雄。
英雄来啦,市政府主要领导局主要领导都来到宾馆接待看望殷殷切切的好像他们面对的是当年苏联红军从日本鬼子手中解放了咱们的东北。军人同学编剧很会演戏他说过他“5岁就跟着湖北的汉剧团演出他至今还会做身段特别是花旦的身段”。
他第一次跟我们乌鲁木齐市秦剧团的非常朴实能干也必很多剧团珍惜演出机会的好演员们见面说他的新剧目创作时就当众做了一个“花旦的身段”!
我当时挺不舒服的:
为什么要做这种跟编剧没有关系的专业动作和不是男人的花旦的动作呢?没有说编剧在见演员时非要做一个花旦的身段动作才算编剧呀?
真是让我脸红,真是很那个无聊。
很久以后乌鲁木齐市秦剧团的一个舞美设计就此事跟我毫不客气的说:
“谝耷拉呢!”戴眼镜的秦剧团舞美设计对我不屑的说着西北人和乌鲁木齐人最爱说的口头禅。
“谝耷拉”的意思就是:胡说,胡作,没有正形,没有档次和吹牛。
舞美设计的眼睛很毒:他比我早看出了我的正师职军人编剧同学在新疆“谝耷拉”:
“你从广东过来给我们剧团的演员做身段是啥意思?就觉得我们新疆戏曲剧团的演员连一个花旦的身段都不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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